下定义是揭示事物本质属性、明确概念内涵的逻辑方法,回答对象“是什么”,认识世界常从“是什么”开始,先界定概念,才能进一步讨论其性质、原因和规律,将“商品”定义为“用于交换的劳动产品”,抓住了交换性与劳动性两个核心特征;将“鸟”定义为“有羽毛、卵生的脊椎动物”,使其区别于其他动物,下定义能避免概念模糊和歧义,帮助人们建立清晰的认知框架,是理性认识世界的重要起点。
“请你给这个概念下一个定义。”下定义到底是什么意思?下定义就是用简洁、准确的语言,揭示一个事物的本质属性,把这一事物同其他事物区别开来,它是人类认识世界、表达思想、进行逻辑交流的一项基本能力。
下定义的核心,是回答“是什么”的问题,当有人说“鸟是会飞的动物”,这还不算一个严格的定义,因为昆虫也会飞,蝙蝠也会飞;但如果说“鸟是体表被覆羽毛、有翼、恒温、卵生的脊椎动物”,这就比较接近一个科学的定义,它不只是描述鸟的某个特征,而是抓住了鸟之所以为鸟的根本属性。

在逻辑学中,一个规范的定义通常采用“属加种差”的方法,所谓“属”,是指被定义概念所属的更大类别;所谓“种差”,是指它在这个类别中与其他事物相区别的关键特征,给“人”下定义时,可以说“人是能制造和使用工具进行劳动、具有语言和思维能力的动物”。“动物”是属,“能制造和使用工具进行劳动、具有语言和思维能力”则是种差,这样,“人”就在动物这个大类中,被清晰地划分了出来。
下定义与解释、描述、举例并不完全相同,解释可以展开很多背景和细节,描述可以生动地写出事物的样子,举例可以举出具体的个体,但它们都不能完全替代定义,定义要求的是概括性和准确性,你可以描述“苹果是红红的、甜甜的、圆圆的水果”,也可以举例“苹果有红富士、国光、蛇果”,但如果要下定义,就应当说“苹果是蔷薇科苹果属植物的果实,通常为圆形,味甜或略酸,可食用”,后者更抽象,但也更稳定,更适用于科学认知和严肃讨论。
下定义的意义,首先在于澄清概念,很多争论之所以陷入混乱,常常不是因为事实不清,而是因为双方对同一个词的理解不同,两个人争论“自由”的边界,如果一个人说的是“法律允许范围内的行动自由”,另一个人说的是“不受任何约束的随心所欲”,那么这场争论就很难有结果,只有先下定义,把“自由”的内涵说清楚,讨论才可能走向深入。
下定义是知识体系的基础,任何一门学科,都需要对基本概念作出界定,数学要定义“数”“集合”“函数”,物理要定义“力”“能量”“速度”,文学要定义“诗歌”“小说”“意象”,没有定义,知识就无法传递,理论就无法建立,学科就会变成一堆零散的感觉和经验。
下定义也有它的局限,世界是复杂的,很多事物处在不断变化之中,一个定义再精确,也可能无法穷尽事物的全部内涵,尤其是涉及文化、情感、价值等领域的概念,幸福”“美”“正义”,很难用一个定义一劳永逸地固定下来,下定义不是认识的终点,而是认识的起点,它为我们提供了一块坚实的立足之地,让我们可以继续观察、思考、修正和丰富。
怎样才能下一个好定义呢?好的定义应当做到准确、简洁、不循环、不简单否定,准确,就是要抓住本质属性,而不是表面特征;简洁,就是不要拖泥带水,不要把定义写成一篇文章;不循环,就是不能用被定义的词去解释它本身,幽默就是有幽默感”,这就等于什么也没说;不简单否定,就是不能只说“某物不是什么”,而应当说清“它是什么”。
下定义就是用清晰的语言给事物划出一条边界,把模糊变成明确,把含混变成可交流,它看似简单,却是理性思维的起点,每当我们认真地问一句“你所说的这个词,到底是什么意思”时,我们其实就是在请对方下一个定义,而学会下定义,也就是学会让思想站得更稳、走得更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