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碗BiangBiang面,吼出八百里秦川的豪情——biang字咋写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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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碗BiangBiang面,吼出八百里秦川的豪情,道出陕西面食的粗犷与热烈,BiangBiang面因扯面时发出“biang、biang”声而得名,宽如裤带,筋道油香,其“biang”字笔画繁多,写法口诀为:一点飞上天,黄河两道弯,八字大张口,言字往里走;东一扭,西一扭,左一长,右一长,中间夹个马大王;心字底,月字旁,留个钩搭挂麻糖,推个车车逛咸阳,这个独特的字,也成为陕西饮食文化的鲜明符号。

在陕西,面食从来不只是果腹之物,更是一部写在碗里的风土志,而在这部风土志中,最响亮、最霸道、也最让人过目不忘的,当属那一碗声震四方的——biangbiang面。

第一次听到“biangbiang面”,外地人往往先是一愣,继而发笑,最后则会被那个复杂到令人望而生畏的汉字彻底折服,这个连普通输入法都常常打不出来的字,却偏偏是陕西人舌尖上最亲切的名字,有人说,它得名于制作时面条在案板上摔打发出的“biang、biang”脆响;也有人说,它形容的是食客大口吸面时酣畅淋漓的声音,无论哪一种,都透着股挡不住的生猛与热闹。

一碗BiangBiang面,吼出八百里秦川的豪情——biang字咋写?

Biangbiang面的外形,在面食江湖里独树一帜,它不像兰州牛肉面那般纤细如丝,也不似刀削面那般棱角分明,而是宽如裤带、厚实筋道,所以又被形象地称作“裤带面”,面点师傅捏住面片两端,手臂一抖,面片在案板上弹跳、拉长、摔打,发出清脆的节奏,那动作不像在做菜,倒像是秦腔武生在台上甩开水袖,刚劲中带着韵律,几分钟的功夫,一根根宽展展的面条便落入滚水,翻腾起伏,如银龙闹海。

捞面入碗,铺上翠绿的葱花、蒜末、辣椒面,再撒上一把盐和花椒粉,最激动人心的时刻,莫过于那一勺烧得冒烟的热油当头泼下——“刺啦”一声,辣椒的焦香、蒜香、葱香瞬间被激发,腾起一阵诱人的白烟,这声“刺啦”与面摔打时的“biang biang”前后呼应,构成了这碗面完整的听觉盛宴,食客趁热拌匀,每一根宽面都裹满红油辣子,油亮亮、香喷喷,还未动筷,额上已微微沁出汗意。

夹起一根面,颤巍巍送入口中,第一感觉是“厚实”,牙齿咬下去,面条外滑内筋,麦香浓郁,越嚼越有滋味,辣椒油香而不燥,蒜香冲而不烈,几种简单的调料在热油催化下融合出一种粗犷而直接的美味,没有复杂的高汤,没有精致的摆盘,有的只是关中平原麦子最本真的筋道,和秦人骨子里最坦荡的豪爽。

而那传说中的“biang”字,更是这碗面的魂魄所在,它笔画繁多,结构复杂,民间口诀这样念道:“一点飞上天,黄河两边弯;八字大张口,言字往里走;左一扭,右一扭;西一长,东一长,中间加个马大王;心字底,月字旁,留个勾搭挂麻糖,推个车车逛咸阳。”短短几句,把山川河流、车马人家都装进了一个字里,这哪里是在写字,分明是把八百里秦川的风物与烟火,一笔一画刻进了面碗之中。

一碗biangbiang面,盛的是麦香,泼的是热油,吼的是秦腔,装的是关中,它不需要过多修饰,就像陕西人的性格——实在、厚重、热烈,一碗下肚,满嘴留香,浑身发热,再抬起头来,似乎也能吼上一嗓子:“他大舅他二舅都是他舅,高桌子低板凳都是木头。”

若有机会到陕西,不妨寻一家不起眼的面馆,听一听那“biang、biang”的摔面声,认一认那繁复有趣的汉字,再趁热吃一碗油泼biangbiang面,那一刻你会明白,所谓地域风味,从来不只是味道,更是一方水土养出的一方性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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